「你一進來就做這種工作,做個兩三年,慢慢往上爬。」
這是華爾街幾十年來的隱性邏輯。初級分析師做苦工——整理 Excel、拼財務模型、一字一字讀財報、寫例行的產業摘要——這些無聊的任務不是懲罰,而是訓練。你在磨耐心,磨細心,更重要的是,你在用身體記住市場的節奏。
2025 年,這條學徒制的通道開始塌陷。
「你一進來就做這種工作,做個兩三年,慢慢往上爬。」
這是華爾街幾十年來的隱性邏輯。初級分析師做苦工——整理 Excel、拼財務模型、一字一字讀財報、寫例行的產業摘要——這些無聊的任務不是懲罰,而是訓練。你在磨耐心,磨細心,更重要的是,你在用身體記住市場的節奏。
2025 年,這條學徒制的通道開始塌陷。
馬尼拉凌晨兩點,一排螢幕亮著藍光。Maria 戴著耳機,用略帶口音的英文耐心地解釋退款流程——對方是芝加哥的憤怒顧客,時差讓這個工作只能在黑夜進行。Maria 每個月賺 25,000 披索,折合大約 440 美元。在菲律賓,這是一份「好工作」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,在地球另一端的某間辦公室,一套 AI 客服系統已經能以她十倍的速度、百分之一的成本,做著幾乎一樣的事。
有時候我會打開 Pieter Levels 的 Twitter,看他曬 Photo AI 的 MRR 數字:$132,000。一個月。一個人。
我不是要膜拜他,我是在想一件事:他用的技術棧,跟我現在手邊的有多像?
答案讓我有點震驚——非常像。
2023 年,Anthropic 在 LinkedIn 上貼出一個 Prompt Engineer 的職缺,年薪上限寫著 $335,000。那則貼文被轉發幾萬次,評論區清一色是同一種情緒:「什麼?光是『寫提示詞』就可以賺這麼多?」
我那時也覺得這很荒謬。但荒謬的事後來都發生了。
最近我在想一件事:我花了幾個月打造的這套 AI Agent 自動化系統,如果包裝成顧問服務賣出去,市場真的有在等嗎?
於是我去挖了一些數字。結論讓我有點震驚——不是因為市場很大(AI 市場大家都知道),而是因為進場的時機窗口可能比我以為的還要短。
想像一個工作:你每天上班,任務是想盡辦法讓 AI 說出它不該說的話、做它不該做的事。你要嘗試讓一個聊天機器人幫你製造生化武器,或是讓自駕車的視覺系統把紅燈認成綠燈。你的 KPI,就是在公司的 AI 系統正式上線之前,找出所有可能被壞人利用的漏洞。
這不是黑客電影的情節。這是一個叫做「AI 紅隊工程師」的真實職業,2026 年在美國的薪資落在 $130,000 到 $250,000 之間,比同類傳統網路安全職位高出 30% 到 50%,而且供不應求。
前幾天我在追蹤 MCP(Model Context Protocol)生態的時候,發現一個讓我停下來想了很久的數字:目前 MCP 生態有超過 11,000 個 server,但其中已經商業化的,只有 5%。
換句話說,95% 的 MCP 工具開發者,是在白打工。
頭部的 5% 在幹嘛?月收 $3,000 到 $10,000。普通的 side project 也有 $500 到 $2,000。市場還沒飽和,而且技術門檻正在快速降低。這篇文章就來拆解,開發者到底該怎麼把 MCP 工具變成真正的收入。
上週我說 MCP 市集正在重演 App Store 的劇本。有讀者問我:「好,我信你。那我現在有一個 MCP server,要怎麼開始收費?」
這是個好問題,因為「市場機會」和「我能賺到錢」之間,隔著一道技術牆。今天我來拆這道牆。
你上次和 ChatGPT 聊天是什麼時候?
也許是昨天,也許是今天早上。你問它一個問題,它給你一個流暢、準確的回答。你很滿意,關掉視窗,繼續過你的生活。
但你有沒有想過,這個「聰明」是從哪裡來的?不是從演算法,不是從伺服器——是從人。具體來說,是那些在非洲、東南亞、南美洲,用時薪一美元多在標記數據的人,那些每天工作二十小時、一邊看著暴力影片分類、一邊慢慢賠掉自己心理健康的人。
這篇文章講的,就是他們的故事。
有個設計師朋友,接了七年的 Logo 案,從接案平台起家,慢慢建立起自己的客群。去年他告訴我,某個老客戶傳訊說:「不好意思,我用 Midjourney 自己做了,你不用報價了。」
那個客戶每年給他大概三到四個案子,稿費加起來大約兩萬台幣。現在,他用每個月八百塊台幣(Midjourney $30 美元訂閱)替代了這筆收入。
這不是一個孤立的故事。這是一整個市場正在經歷的事。